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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砚这张脸生得极为俊美。

飞眉入鬓，鼻骨挺拔，眼眸深邃。

与魏淮之没有杀伤力的温柔绵软不同，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，一直都是一副平淡无澜的模样。

但细细看去，那眸中仿佛闪烁着细碎的星光，无人能看透。

璃月怔了一瞬，那句不喜欢哽在喉间，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
更何况，她刚说过暮砚和魏淮之长得一模一样，现在说不喜欢，未免有些不给面子。

璃月沉吟了一下，想改口说喜欢。

但正要张口，又觉得不对。

说喜欢他的脸，未免轻佻，听起来像是在调戏小仙君。

璃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只觉得这话是说也不是，咽也不是。

她抿了σσψ抿唇，绞尽脑汁想找个折圆过去。

暮砚好像看出她的为难，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，说：“春宴就要开始，璃月上神与我同去吧。”

璃月见状，狠狠松了一口气，赶紧点头说：“好好好，我们快走吧。”

暮砚看着她活泼的模样，眸中溢出一抹浅淡笑意。

很快又收起，上前引路：“这边。”

璃月赶紧跟上。

很快便到了朝光殿。

春宴就在殿中举行。

殿中仙雾缭绕，众仙君或坐或站，觥筹交错，一副宴饮酣畅，怡然自乐的模样。

璃月对应酬不感兴趣。

她鲜少出席宴会，这些小辈也很少人认识她。

因此进了殿，她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，从袖中掏出自带的桃花酿，自饮自酌起来。璃月本以为暮砚这样位拥趸众多的大人物会很忙，要社交要走动。

没想到他跟着自己，坐到了一旁。

璃月一怔，正想问他为何不去应酬。

就看到众人诧异地看过来，偷偷打量着他们，问：“暮砚上神旁边那位，就是青丘的璃月上神吗？”

“不是说他们从不认识吗？怎么会这样熟悉，不仅相伴而来，还一同落座……”

“是啊，据说当年璃月上神为了逃避婚约，闭关修炼了许多年，前些日子才出关，他们何时认识的？”

这些话声音虽然低，但两人修为不浅，很难听不见。

特别是最后一句，暮砚听到后，扭头看向璃月，问：“你之前不是不想承认婚约吗？”

“为何现在却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了？”

璃月怔了一瞬，没想到暮砚竟然会好奇这样的事。

但看着他那闪烁的眼眸，还是轻笑了一下，解释说：“我从没说过不承认婚约。”

暮砚皱眉：“那你闭关修炼是因为……”

璃月沉默了下，说：“我只是想知道，爱是什么滋味。”

她眸光一深，看着眼前纷乱的人群，陷入了回忆。

那时她刚成年不久，仗着辈分高，地位高，三界之中闹了个遍。

什么新奇的玩意都看过玩过，什么诡谲神秘的地方都闯过闹过。

唯独情窍未开。

她去求老祖帮她卜一卦，告诉她自己的正缘何时来到。

没想到老祖算出她命中情劫在人间。

正巧天帝的赐婚旨意下来，就让她赶紧成婚，从此久住仙界，不再下凡。

但璃月趁着老祖不注意，直接偷跑下了凡。

她斟了杯酒，惆怅道：“我连爱都不知道什么滋味，怎么能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