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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国家队，是上一世陆延短暂的击剑生涯中，最想达成的目标。

这一世，陆延杀出重围，在全国赛事上表现相当出彩。

就在这么一天，他好像达成了一直以来的夙愿。

剧烈的运动过后，陆延的脸通红，现在因为激动，涨得更红。

“真的吗？是我吗？”

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，忍不住又确认一遍。

“是你。”邝教练微笑点头。

回休息室的路上，陆延都忍不住激动，抓着贺别雁的双手不停地晃。

“贺教练，我进国家队了！我要进国家队了！”

她笑着，是真心为陆延开心。

“唉，没想带了三个月不到的得意弟子，就要被国家队挖走了。”

话是这样说，她的语气和神情中却没半点遗憾。

陆延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，努力平息自己激动的心跳。

一边走，一遍闭着眼强装镇静。

贺别雁失笑，又发现，陆延的失态好像总能让自己遇上。

陆延意识到贺别雁的态度，与自己的狂喜不同，更像是一种过来人的冷静和欣慰。

他看着她的侧脸，看见她向上微微勾起的唇角，笑得真心实意。

陆延忍不住问道：“那你呢？”

问出这话时，陆延没有错过贺别雁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
连带着那颗泪痣，都像她流下了一滴泪似的。

可这落寞只一瞬间，消失得飞快。

陆延眼前，她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贺别雁笑起来，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：“我？你操心我干什么，不就是继续在省队混混日子。”这话说的，好像又在急着和他划清界限。

陆延不由得脑补了她用委屈的语气说：你走你的康庄大道，我继续当我下水道里的老鼠。

好滑稽的画面，陆延却不想笑。

这下他是真的有点好奇，本该意气风发、拿奖拿到手软的国家队选手，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了。

陆延停了脚步，一时没说话。

贺别雁觉得奇怪，也停下脚步。

她看着陆延：“怎么了？”

男人的失落好像是一瞬间席卷而来。

这张干净的脸上，悲伤也能被一眼看出。

她竟然有些羡慕陆延，还能将明显的情绪写在脸上。

陆延在真心地觉得遗憾：“我在想，你……本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，本来应该有更大的平台，而不是……我想，你或许能和我……”

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礼，说得迟疑又试探。

贺别雁怔忪片刻。

陆延的出现，像是一团不易察觉的火光，如今轻易地在她心里烧起来。

可贺别雁觉得，这团火竟然灼得她疼痛。

于是她迅速出言打断陆延的话。

“人生里，没有那么多‘本来’。”

她也没顾什么社交礼仪了，表情冷下来，面若冰霜地走了。

贺别雁笑的时候都很有距离感，不笑的时候更加，甚至是有些冷的。

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和谐而并不深入的氛围，头一次不欢而散。

陆延也意识到是自己越界了，无措地往前追了几步。

可看着贺别雁略显狼狈的背影，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