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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湳珏脸色一沉，还想说什么，暮砚就出现，稳稳接住了璃月。
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
他声音温柔，坏报温暖。

璃月看到熟悉的脸，心才骤然松了下来。

在他怀中安然闭上了眼睛。

……

璃月醒来时，已经在天界。

暮砚不是知几天几夜没合眼，守在她床前，眼底都泛着青紫。

叫她醒了，立刻上前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但璃月不等他开口，先一步问：“月影……”

暮砚默了一瞬，轻声开口说：“月影死了。”

璃月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把刀劈开，心骤然沉了下去。

她想到自己和月影在深宫中相伴度过的岁月，眼眶一红。

但很快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，掀开了被子下榻焦急开口。

“青丘有招魂幡，只要能招到魂魄，我可以为她重塑肉身！”

可话没说完，她就被暮砚拉住：“被混沌珠杀害的人，魂飞魄散……招魂幡没用的。”

璃月的希望被彻底掐灭。

她整个人陷入巨大的绝望，那一直萦绕于心的悲痛终于在此时落了地。

化为酸涩的泪，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

暮砚被她的泪砸得眉头一紧，几乎是瞬间，便将她抱在了怀中。

这是一个极温柔的拥抱。

没有半点旖旎想法，只是单纯的安慰。

璃月的连日来的酸涩和委屈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。
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，等回过神来，暮砚的肩膀已经洇出一片水痕。璃月后知后觉的

地生出一丝羞涩，想说什么，暮砚就轻柔为她擦去了泪痕。

“虽然月影魂散，但她还有这个。”

璃月一怔，看到了夜湳珏窗前的放着盆栽。

一株小小的月影草正在阳光中舒展枝叶。

璃月看着，那熟悉的枝桠，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。

七百年前，她游历昆仑，看到一群穷凶极恶之徒争这株未成熟的月影草。

月影草可以炼成月影丹，对于那些低阶修士夜间视物有所助益。

她本就是狐妖，根本用不上这个，但看着那月影草似乎有开灵智的迹象，她便做了回善事。

将月影草带回了青丘。

时间过去很久，就带她都要忘了。

没想到月影草就是月影。

璃月心中难受，赶紧移开了视线，问起人间。

暮砚脸上疲惫神色更重。

他轻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人间战火四起，百姓名不聊生。各界已派人支援，天界出力最多，但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感觉向来平稳的天界陡然一震，人都跟着晃了晃。

“……天界情况更糟糕，”暮砚皱紧眉头，说，“夜湳珏发了疯，要天帝交出你，不然就将天界夷为平地。”

饶是璃月并不意外，但听到这话，还是怔了下，心痛地闭上了眼。

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那就把我交出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暮砚就立刻冷声制止：“不行！”

“你伤重未愈，不能再冒险……”他犹豫了一瞬，又说，“更何况，我决不允许前世你吐血而亡的惨剧再发生。”

这话说得奇异，璃月心中划过一丝疑惑，瞬间想到了什么，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
“你想起来了，对吗？”她看着暮砚，说，“魏淮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