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的空气里响了起来。 孙少平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捏着钢笔的手僵硬地松开,笔杆在冻得发红的指缝里轻轻一滑,落在了桌面上。 他没再去看那张油印得有些黑脏的卷子。双手立刻凑到嘴边,一下一下哈着热气,又用力互相揉搓。 刚才握笔的手,指头都冻得发僵,搓了半天才觉出点热乎气。脚也冻木了,鞋底薄,地上的寒气直往上钻,他偷偷跺了两下,又怕动静太大,惹老师瞪眼。 窗户糊着旧报纸,边角都让风撕开了口子,冷风就从那些口子里往里灌。考试那会儿,大家光顾着做题,顾不上冷,这会儿一松懈,才觉出浑身都透着凉。 学生们几乎都裹着最厚的棉袄,戴着棉手套,不少人头上还扣着顶起了球的旧绒线帽,一个个缩着肩膀,像一群冻僵的麻雀。 这场期末考试,整整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