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琦,散会!”的御批,像一颗烧红的烙铁,烫在台谏官彭思永的额头,烫在宰相韩琦的心口,也烫在整个大宋的命门上。 没有玉音宣慰,没有君臣对答,只有那一行张狂的字迹,和一个在墨迹未干时便已溜之大吉的帝王灵魂。 韩琦回到府邸时,脚步是飘的。他没坐轿,是几个老仆架着回来的。刚跨进门槛,那股子压了一天的血气猛地涌上来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鲜血,溅在青石板上,触目惊心。 “韩魏公!”府中乱作一团。 韩琦推开搀扶的人,摆了摆手,示意没事。韩琦跌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攥着那份要命的圣旨,指节捏得发白。 韩琦声音嘶哑,像是破锣,低声念道:“一切交给韩琦。”眼泪混着血沫流下来,仰天长叹道:“陛下啊陛下,您这是要把老臣架在火上烤啊!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