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墟每个人走过望归树下时总会弯腰看一看,有时放下一样东西,有时只是把被夜露打乱的顺序重新摆正。鱼鳞旁边不知谁放了一小块淡蓝色的卵石,珊瑚旁边多了半片从灯林捡来的枯叶,螺壳后面立着一根比小指还细的鸟骨——不是小鸟的,是更早以前死在归墟裂隙里的一只不知名的候鸟,被铁生修排水沟时从基岩裂缝里挖出来,骨头上还缠着极细的问根须根。洛璃把它放在螺壳后面,说这只鸟也是从外面飞进来的,比小鸟早了很多很多年,没有活到看见源墟的灯,骨头也该归队。 石子每天清晨接满露水后,会去望归树下坐一会儿,用指尖轻轻碰一下那片白色绒羽的羽根。羽根已经干透了,但每次她碰,羽枝就会微微张开一点,像在呼吸。她说这不是风,是羽毛还活着。提灯人把石灯从巢树下挪到望归树下,菌丝从灯座爬出来,绕住那片白色绒羽的羽根,每天给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