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切都烤化。蝉声更是变本加厉,从早叫到晚,一声高过一声,聒噪得像是无数把钝锯子在空气里、在人的耳膜上来回拉扯,锯得人心烦意乱,连呼吸都带着股焦灼的热气。陆昭摇着一把快散架的蒲扇,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,他瞥了一眼院墙外那片浓绿的树林,没好气地说:“你听你听,这些短命鬼,叫得越欢,天就越热,恨不得把人皮都扒下来一层!” 蜚却不怕吵,或者说,他早已将这蝉鸣融入了自己的呼吸。他每天照旧搬个小马扎,稳稳地坐在那棵老桃树下。桃树的叶子绿得发亮,浓密的枝叶撑开一片不算小的阴凉,刚好将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。他听着那些蝉声,初听确实有些闹,但听久了,竟也品出些滋味来,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夏日狂想曲,单调中自有其执着的生命力。他看着那些一天一天变红的桃子,心里就像揣着一汪清凉的泉水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