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金砖照得锃亮。 这光亮里,并没有几年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铁锈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混合着西域香料、陈年梨花白和某种即将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——得意劲儿。 李世民今日没穿那身沉得要死还得端着架子的朝服,而是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胡服。 那是一件石青色的窄袖袍子,腰间没系玉带,倒是松松垮垮地绑着那条被杨兰妏嫌弃过针脚歪扭的荷包。 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,毫无帝王威仪地坐在主位的一张胡床上,手里捏着一颗刚刚从南方快马送来的青梅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。 在他下首不远处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胡茬的男人正别别扭扭地站着。 那人穿着一身显小了一号的大唐圆领袍,脖子被勒得通红,脸上那种混合了羞愤、无奈、认命以及“想死但不敢...